
文|阿朱啊
看着皇上退去,靳辅轻轻松了口气。无人不怕死,但当他回到家中,看到妻儿,才真正明白命是无忧的。皇上表面嘱咐“一家子人不要走散”,实则以亲情激发柔软,逼他退步,让他闭嘴。能让皇上一次次退让,靳辅确是第一人。 杀陈潢 相比之下,陈潢的命运惨烈许多。他被直接关入狱神庙,连纸笔都难得,稍有动作便遭衙役毒打。屋子里阴暗无光,他只能来回踱步,或蹲在床上发呆,或在床与地间翻滚跳跃。 这是精神折磨。一个长期奔波黄河边的人,只有河床冰冻方肯休息,如今无所事事,还随时面临杀头,悲愤与无力交织,让人生不如死,死不瞑目。人们似乎忘了,当年陈潢受皇上重用,连续三日单独召见,十余年呵护备至,皇上对其治河策略早已认可。 如今陈潢仍是直言不讳的人,可所有人都变了,甚至试图掩盖其功劳,把洪水泛滥、数十万人流离失所的罪名都扣到他头上。可讽刺的是,祸及三省的于振甲一路高升,抬着“一生清官”匾额,接受万民敬仰。 陈潢素来抗旨自述,明明比皇上更懂治河,可惜一旦皇上好恶易变,百官便随风起舞,死命踩人,不死不休。曾经同甘共苦的皇上,如今看见陈潢,连眼皮都不愿抬,冷漠地注视着那些诡辩之人,对荒唐罪名漠不置可否。否认陈潢的功绩,不就是打脸皇上吗?当初若无皇上支持,又何来十余年的治河长跑?一旦不喜,连人也可视若空气,冷酷至极。 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。治理黄河花费巨资,赈济灾民同样耗钱,但无人敢算账。众人如恶狼般撕咬靳辅与陈潢,释放黑暗,要将他们打入地狱,永世不得超生。这一切,不过因皇上一时不悦。 那些高坐审判席的人,哪双手是干净的?今日审判他人,明日谁又能保全?尤其是徐乾学,不指望他能因共患难而公正,只希望不要逼人走绝路。可他靠揣摩皇上喜好上位,蹉跎十几年才得机会,别说同情,连基本善心都无。索相党更视靳辅、陈潢为眼中钉肉中刺,早怀除之而后快之意,而他们的目标,不仅仅是个人恩怨,更关乎太子登基,乃至皇上身死。留靳辅、杀陈潢,不过是为免后世史书指责,保留一实干家以备后患,斩一桀骜以稳权威。 梳理治河历程,可见皇上一心治河,把功劳挂在嘴边,终于汇聚靳辅、陈潢这等实干大才,多次排众议力保二人。如今祸起根源,不过是皇上自己不愿再为。 生不逢时,有才何用?无黑白明辨,无是非断判,安危只在一念之间。无人不知其怨,却无人敢为喊冤。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,才是真正的大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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